她冷笑一聲：“這套路，我們廣告行業十年前就淘汰了。淘汰的原因是——太糙，只能騙到最急的人。”
“最急的人。”她看向沁沁，“比如剛吵完架的，剛冷戰的，剛被分手的。”
說到興頭上，職業病徹底壓不住了。她對著客服的對話方塊，噼裡啪啦打了一段：
“另外給你們提三條建議：一，檢測報告的“危”字別用糊邊藝術字，顯假；二，成功案例的水印別壓人臉上；三，“最後3個名額”掛了半個月了，改成“最後2個”，還能再騙半個月。”
傳送。
對面沉默了很久，回來一句：“姐，你要不要來上班？”
沁沁“噗”地笑出了聲。哭了半晚上，第一聲笑。
沁沁怔怔的：“那……那個38分……”
“那個38分才是真東西。”
江小滿想起玄七說的“裂縫”，越想越透：“這個免費測試，就是他們的探子。你把生辰交上去，他們那頭查的根本就不只是什麼指數——查的是你的線，松沒松。”
“鬆了的，接單。沒松的，拖著，等松。”
屋裡安靜下來。
沁沁盯著那份38分的報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又一點點漲回來。退掉的是委屈，漲回來的是別的東西。
“所以，”她慢慢地說，“我不是輸給了命中註定。”
“我是被明碼標價了。”
江小滿沒說話。
她太清楚這個過程了。別人替你喊一百句冤，不如你自己算明白一筆賬。算明白的那一刻，委屈才能變成別的東西——變成勁兒。
有些賬，得讓人自己算。算明白了，才作數。
就在這時，客服又發來一條訊息，附一張拼圖：
“親親還在猶豫嗎？給您看看我們的成功案例！都是真實緣主反饋哦！”
拼圖上九張合照，張張甜蜜。
第三張。
沁沁的呼吸猛地一滯。
程銘和娜娜。就是朋友圈那張的原圖。照片角落還打著天緣閣的水印，配著一行營銷字型：
【三天拿下真愛！緣主程先生親測有效！】
三天拿下真愛。
親測有效。
姐妹倆盯著那行字，誰都沒說話。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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