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上八點，出租屋變成了作戰室。
茶几上，兩部手機一字排開：一部主談，一部錄音。手機後面立著提詞板——白紙黑字三行：
目標一：完整流程。
目標二：價格結構。
目標三：上家是誰。
沙發讓出來給“裝置”：玄七站在沙發側後方，位置是試了三次才定下的——避開穿堂風。
開打之前，她還拉著玄七彩排了一遍。她演自己，玄七被迫演客服。
“親親您好，”玄七面無表情地念臺詞，一字一頓，像在宣讀天條，“看到您測過緣分指數啦。”
“你能不能有點感情。”
“客服司的話術裡，沒有“親親”這個詞。”玄七的表情寫滿生理不適，“三千年了，第一次念這種東西。唸完我需要靜一靜。”
彩排效果一言難盡，但流程順了。
“風一吹，羽毛會飄。”他解釋，“隱身狀態下，飄一根羽毛，就是靈異事件。”
“你今晚的任務是公證。”江小滿最後檢查了一遍錄音，“我談，你記。全程別出聲。”
“客服司過程見證，三千年零失誤。”玄七頓了頓，補充了原因，“主要是三千年沒接過活。零乘以任何數，都是零。”
八點十五，她用小號撥通了天緣閣的“緣分熱線”。
接電話的還是那位緣助理小天，聲音甜得發膩：“親親您好！看到您測過緣分指數啦，38分，真的很危險了呢！”
“是挺危險的。”江小滿進入角色——一個焦慮但精明的都市女性，“所以我想問問，你們這個加急，到底怎麼弄？”
“親親您放心，我們是專業機構——”
“專業機構。”她打斷，“專業機構我先問售後。改出來的緣分，要是不合適，退嗎？”
“這個……緣分無價，概不退換的親親。”
“改壞了呢？也不管？”
“不會壞的！我們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八。她在紙上記下：霸王條款，無售後，虛構成功率。三連。
“行。”她繼續，“那我問你，8888的加急包，交付週期多久？”
“三天！三天就能見效！”
“三天？”江小滿的音調挑起來，進入了她最熟悉的領域，“姐妹，我做專案管理的。行業裡改運最快的我也問過，七天起。你們三天，外包的吧？”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我們、我們有自己的老師！”
“老師資質發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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