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多釣了一竿：“那我花這錢，改完能管一輩子吧？不會哪天又散了吧？”
“不會不會！”客服拍著胸脯，“我們出的都是天定良緣！天定的，怎麼會散！”
天定的，怎麼會散。
她想起排在美甲店門口的那些“天定”，筆尖頓了頓，在紙上添了一行：虛假承諾，明知故犯。
齊了。整條流水線，從收錢到交貨，連帶著睜眼說的瞎話，被這位業務能力過硬的客服，親口報了一遍。
“行，我信你了。”她說，“發付款碼吧。”
付款碼彈出來。
發碼之前，客服還熱情叮囑：“親親付款備註別寫“算命”哦，寫“諮詢服務費”，我們財務要求的～”
連備註都有話術。她把這句也記了下來：刻意規避痕跡，主觀明知。
她點開付款碼，進入付款頁。
指紋驗證的提示框跳出來的前一秒，她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半空。
然後她按下截圖。
付款頁面，收款金額6666，往下，收款方名目一欄，一行小字安安靜靜躺著：
「月府·加急」
她把那一行放大，再放大，又連截了三張圖。
“親親？付款遇到問題了嗎？”客服在那頭催。
“哦，我卡里錢不夠。”江小滿語氣誠懇，“明天發工資，明天一早就付。”
“好的親親！我給您保留早鳥價！”
結束通話。
屋裡安靜了兩秒。玄七現出身形，長出一口氣，抬腿踉蹌了一下——單腿站太久，麻了。
“公證的效力，我說明一下。”他扶著沙發緩勁，“客服司過程見證，記錄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會原樣進卷宗。天庭卷宗不認“大概”“好像”，只認原話。”
“所以剛才那句“我們上面也要抽成的”——”
“原話入檔。”玄七說，“他自己說的，一個字都跑不了。”
江小滿對這個制度肅然起敬。天庭別的不說，留痕這塊，是懂行的。
“過程見證完畢。通話全程、頁面截圖，均己記錄在案。”他緩了緩，由衷開口，“另外我說一句。”
“說。”
“您是來取證的，還是來團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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