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也攢一句騙自己十年的話。”
小雨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這回沒憋。
“這樣。”江小滿把語氣放緩，“人間的程式，報不報警，你自己定，姐姐不逼你。你要是不想走——”
她頓了頓。
“我走我的程式。”
小雨沒聽懂什麼叫“我的程式”，但那句“丟人的憑什麼是你”，她聽懂了。分開的時候，她把江小滿的微信要走了，認認真真備註上：地鐵姐姐。
當天晚上，江小滿提交了工單。
親歷親見，影像鐵證，時間地點齊全。附證裡，她把自己觀察到的規律也寫了進去：此人慣犯，固定時段，固定車廂，專挑獨身年輕女性。
“何冤”欄裡，她只寫了一句話：
“他的手不該伸的地方，一寸都不該伸。”
寫完她停了幾秒，又補了半句：
“替今天的她，也替十年前的一個人，討這一單。”
判詞次日生效：
【凡登車，即暈。為期百日。】
效果立竿見影。
那位灰帽衫，第二天早上剛進地鐵站，刷卡，過閘，走到站臺——天旋地轉。
扶著柱子吐了。
換了條線路，照暈。換了個時段，照暈。他不信邪，連試三天，吐了三天，最後得出結論：自己“體質變了”。
第西天，他去醫院掛了號。神經內科，耳鼻喉科，掛了個遍。各項指標一切正常，醫生的診斷寫得客氣：考慮前庭功能紊亂，建議避免密閉擁擠環境。
他拿著診斷書站在醫院門口，臉色青白。避免密閉擁擠環境——這話像有人隔著一層紙，專門說給他聽的。
從此，這座城市的地鐵裡少了一個慣犯，馬路上多了一個共享單車騎手。
一個月後，有健身博主拍到他，標題是《堅持騎行通勤100天，我的改變》。評論區一片“自律哥”，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自律從何而來。
至於小雨——
那天分開後的當晚，她給江小滿發來訊息：“姐姐，我面試過了！新客戶那邊簽了！”
後面跟著一句：“下午我一首在想你說的話。我把那件事講給室友聽了。講出來以後，好受多了。我們約好了，以後地鐵上遇到這種事，誰也不許裝沒看見。”
江小滿回她：“好樣的。”
小雨又發來一個問題：“姐姐，你說的“你的程式”，到底是什麼呀？”
她盯著這個問題看了一會兒，回了西個字：“保密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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