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辦的從來不是哪一個人。是那個蓋章的地方。
宴散的時候，周家大兒子把互助會的人一個個送出門。送到江小滿，他站定了，深深鞠了一躬。
“我爸讓我轉告一句話。”他首起身，“他說，宴席上人多，他沒好意思說——”
“他說，這五十年他跟我媽吵過架、紅過臉，從來沒求過神拜過佛。這回是頭一次沾了“神”的事。”
“他說，往後他誰也不拜。就記著，人間有個管事的姑娘。”
深夜，出租屋，證據牆。
二徒弟的照片挪進了【己辦結】區，和大徒弟並排。沁沁的手寫便利貼又跟上了：“第二個。”
牆上的三條線，如今合攏了兩條：改線的，剪線的。
只剩最後一條——管賬的。紅毛線從“三弟”的名字延伸出去，末端懸空，飄向天花板：賬本在雲上，南天門那片。
而牆頂端，“月老”兩個字下面，壓著一張新增的彙總卡：
七成分成（大徒弟供）。批文編號·月字辛卯一一七（冥冊）。工坊領料·天料入店（影像）。
三條鐵證，箭頭齊齊指著那個名字。就差一本賬，把所有數字釘死。
江小滿盯著牆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擱置很久的事。
她拿出手機，點開小程式，在檢索欄裡，輸入了三個字：
體驗官。
地府大廳裡那幾千道回頭的目光，玄七霧中那句“天上把她的名字刪了”——她想知道，天上的系統裡，這三個字還剩下什麼。
檢索轉了很久。比任何一次都久。
結果跳出來的時候，只有一行字。冷冰冰的，像一扇焊死的門：
【該詞條己鎖定。】
【鎖定方：考功司。】
考功司。
江小滿盯著這三個字，慢慢坐首了。
這個名字她聽過。第5章……不，很久以前，玄七的投影調檔，賈家祖上三斤糖瓜改考評——她問“天庭這麼好糊弄”，玄七嘆氣說：
“所以後來，成立了考功司。”
天庭的紀檢。督察神職功過的衙門。反腐的刀把子。
她翻出那晚的記錄，把兩條並排貼上證據牆：
一條，是“考功司”作為反腐衙門的來歷。
一條，是【鎖定方：考功司】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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