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處的臨時帳篷紮在大禮堂外，燒焦的橡膠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摺疊桌上堆著從廢墟里扒出的零件。主管老師板著臉，將三頁A4紙拍到杜明鋒面前。
“七百四十二萬日元。”
杜明鋒右腿剛重新包紮，左臂吊在胸前。傷口一抽一抽地疼，可看見賬單上那串零，他覺得腿還能再疼一會兒。
“這只是裝置和牆體的初步損失。”
主管敲了敲賬單。
“你們參與救人，校方暫時不移交警方。事故責任要等安保處複查，但違規動作指導和未報備特效裝置，這兩項跑不掉。”
高橋拿起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
螢幕上跳出結果後，他把計算器扣回桌上，退了半步。
上坂堇坐在塑膠椅上，脖子纏著繃帶，懷裡抱著白板。馬克筆蹭過板面，她抬手亮給杜明鋒看。
【把你賣去黑心工廠打螺絲，這輩子也還不清。】
杜明鋒看了兩秒。
“老師，這賬不能這麼算啊！”
白石監督滿頭是汗，手都快把鬍子揪禿了。
“劇組簽過安全免責。舞臺倒塌明明是裝置老化，憑什麼全扣在動作演員頭上？”
“裝置老化？”
主管從檔案裡抽出現場勘驗記錄。
“三號主燈架扭成這樣，承重牆上還有直徑兩米的放射狀裂紋。你告訴我，什麼裝置能老化出這個效果？”
他把記錄拍在桌上。
“要麼你們帶了違規爆破物，要麼排練動作嚴重越界。選一個吧。”
白石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他包裡還塞著微型攝像頭，沒報備的器材更是一件沒少。
帳篷角落，森川拓海抱著一個燒掉半邊的塑膠頭盔。校服上全是灰，頭髮亂得像剛從廢墟里爬出來。
“還沒結束。”
他低著頭，嗓子發啞。
“最後一幕沒演完。道具不能當垃圾處理。”
主管皺眉看著他。
“森川同學，舞臺已經沒了。現在談的是事故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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