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痕跡可以複查，但你們違規佔用場地、攜帶未報備裝置，這是事實。現在給你的是暫定意見，不是最終賠償。”
“既然是暫定，百分之四十就不該寫死。”
杜明鋒扶住桌沿，受傷的右腿有些發軟。
“至少先查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從下往上撞彎了燈架。”
主管捏著筆，遲遲沒落下。
再往下查，現有的事故結論恐怕全得推翻。
帳篷門簾被人掀開。
水樹奈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資料夾。她把頭髮高高紮起，校服裙襬收拾得很利落。
“不用爭了，安保處已經要求複查。”
她來到桌前，開啟資料夾，壓住那份賠償單。
“學生會事故統籌記錄。”
水樹奈奈點了點鮮紅的收件章。
“現場照片和目擊證詞都交給了安保處。勘驗記錄也在裡面。三號燈架、承重牆，還有部分燒燬的皮套道具，已列入‘未知外力破壞待查’專案。”
“個人責任認定，暫緩。”
主管盯著那枚章。
“水樹同學，定損是後勤處的工作。”
“我沒幹涉定損，我在要求你們按程式複查。”
水樹奈奈沒讓開。
“在查明那股從下往上的衝擊力之前，沒人該替未知風險買單。除非後勤處願意在報告裡寫明，是某位同學用拳頭把承重鋼管打成了這樣。”
主管看看報告，又掃了眼地上的鋼管。
這句話，他顯然不敢寫。
筆尖劃過紙面，原本的暫定責任比例多了兩道粗線。
“大額設施損毀暫緩追責，列入待查。”
主管把修改後的單子推回來。
“違規佔用場地的罰單照開。未報備裝置全部沒收，一件也別想拿走。”
白石剛要哀嚎，杜明鋒已經簽完名字。
七百多萬不用背，剩下的罰款從白石片酬里扣就行。
“清點結束，私人物品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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