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醒醒!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預言!」
白石用粗糙的手指,一把捏住銀箱裡那捲正在瘋狂轉動的黑色膠片,硬生生把它扯停。
「你們看物理痕跡!」白石指著膠片的邊緣,眼珠子瞪的溜圓,唾沫星子亂飛。
「齒孔根本對不上!這裡的邊緣有明顯的燒焦痕跡!還有這兒......」他用指甲重重摳了摳膠片接縫處,「這踏馬是工業黏合劑!這卷膠片根本不是完整拍下來的!它被剪接過!至少五次!」
白石的吼聲像一把大錘。轟的一聲,重重砸碎了幻象的玻璃。
杜明鋒猛的抽了口冷氣,胸口的憋悶感一下煙消雲散。他渾身脫力,順著桌沿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狂喘氣。
水樹奈奈跟上坂堇也如夢初醒。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後怕。
黑神真夜僵硬的脖子終於轉動了一下。他盯著白石手裡的膠片,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未來......竟然是可以被剪接的?!
Diend隨手解除變身。海東大樹理了理條紋西裝的領口,看著白石的眼神里,破天荒閃過一抹驚訝。
「用沒通電的取景器折射來規避視覺劫持,再用物理手段強行扯斷這玩意兒的運轉。大叔,你這雙眼睛,比這件寶物本身還要有趣。」他輕笑一聲,手指劃過那捲膠片,「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未來。這件寶物的真正價值,根本不是播放什麼畫面。」
他目光掃過還在喘息的眾人,語氣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嘲弄。
「寶物的能力,是挖掘你們心底最深的恐懼。然後把這段恐懼,剪接成你們認為的『未來』。只要你們信了,你們就會自己一步步走向那個結局。這才是最完美的殺人劇本。」
海東大樹伸手,準備去拿那捲膠片。
「既然你們看完了,這寶物我就帶走......」
話音未落。嗖!一道格外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牆壁上,原本貼著那張黑神擊殺杜明鋒照片殘骸的位置,空氣突然像水波一樣劇烈扭曲。
一道品紅色的能量裂縫,毫無徵兆的猛然撕開。
一支由能量凝聚的品紅色光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透裂縫,精準無誤的射入大廳。
箭矢沒射向任何人,而是擦著海東大樹的指尖,直接穿透了銀箱。
啪!那捲被白石扯出來的核心膠片,被光箭硬生生捲起。嗖的一聲,直接倒飛回裂縫裡!
「喂!士!你這傢伙又搶我獵物!」海東大樹臉色狂變,拔腿就往裂縫方向衝。
但裂縫擴大的速度比他更快。
轟隆隆——整個光寫真館的背景牆開始劇烈震動。原本那片火海的背景幕布,被一股子狂暴的力量強行撕碎。
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佈滿無數面巨大鏡子的廢棄攝影街。每一面鏡子裡,都倒映著大廳裡眾人驚愕的臉。
而在那條鏡面街的盡頭。一個穿著品紅色襯衫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捏著那截剛搶過來的核心膠片,頭也沒回,就留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背影。門矢士。
就在這時,街頭兩側的所有鏡子,突然同時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裂紋深處,傳出讓人頭皮發麻的齒輪轉動聲。
杜明鋒咬著牙,哪怕喉嚨裡已經漫上血腥味。他還是猛的握緊顫抖的拳頭,硬生生撐起這具半廢的身體。就算骨頭斷了,只要還沒嚥氣,他就絕不低頭。
追擊的鉤子,已經咬住了他們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