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光化二年五月。
河西右軍指揮使龐春接到董灼軍令,收攏全軍拔營,朝著蘭州方向行進。
數日之後,河西中軍指揮使王德隆帶領河西中軍,自甘州拔營東進。
中軍戰兵三千,輔兵三千,另有數百名從沙、瓜、肅、甘四州選調的公社骨幹隨軍同行,一路沿河西走廊東行,經涼州、白亭軍,繞昌松北緣而過,全程走戈壁綠洲驛道,不南渡黃河,直撲會州方向。
連綿不絕的河西中軍旌旗迎風翻飛,王德隆披掛全套甲冑,騎在一匹純黑河西戰馬之上,遠眺一眼望不到盡的隊伍。
身旁隨行的八百好漢營舊部並馬同行,皆是當年跟著他從涼州番禾走出來的老弟兄。
一名名叫陳順的漢子率先開口:“大哥,咱們八百好漢營跟著你投奔董家哥哥至今已有五年,先守肅州,後屯甘州,日日操練不曾停歇,可河西西道常年安穩,中軍從頭到尾沒撈到一場像樣戰事。”
另一人接續開口:“日日負重列陣、演騎練槊,五年苦訓磨出一身硬本事,手中兵器都快練出包漿,都快憋出鳥來了。上月甘州大營收到董家哥哥軍令,命中軍先行進駐原州,待左右兩軍拿下臨、渭二州,三軍匯合合攻秦州。秦州去年被王建從李茂貞手中奪走,正是董家哥哥向東拓土的首要目標。”
旁邊一名性子綿軟的弟兄輕嘆一聲:“唉!咱不是去搶秦州,李茂貞是董家哥哥的恩主,咱這是去幫李茂貞收復秦州。”
“放你孃的屁!”陳順當即啐了一口,“董家哥哥自己都不避人,堂堂正正用兵,用得著你這潑廝遮掩?打下來就是咱們河西的疆土,說那些虛話作甚!”
幾人說笑之間,好漢營弟兄們齊齊偏頭看向陣列側方一人。
那是中軍輕騎都將魏廉。
魏廉並非番禾好漢營出身,前幾年曾被節度使內樞堂臨時調往後軍序列,跟著後軍遠赴伊州參戰,是整支中軍少數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將領。旁人五年枯坐演武場、寸功未立,唯獨他蹭過邊境戰事,履歷看著光鮮不少。
有好漢營弟兄輕聲開口:“有的人命就是好,同屬中軍編制,咱們五年風吹日曬、苦熬操練,一仗沒得打。人家倒好,借調出去一趟,輕輕鬆鬆撈戰功、撈履歷,回來照舊領著中軍俸祿,半點苦沒白吃。”
“可不是麼,咱們是練了五年等仗打,人家是仗打完了回來等封賞。”
幾句話語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魏廉聽得真切。
魏廉面上不動聲色,不辯駁、不接嘴,只低頭摸了摸馬鬃。好漢營那幫人是董灼最早的元老嫡系,他不好還口。
魏廉輕夾馬腹,策馬從輕騎陣列駛出,穩步靠近前方王德隆身側,垂手控馬。
行軍佇列仍在穩步向前,二人並馬而行。
魏廉先開口:“末將方才看過行營下發的大致山川圖籍,大帥軍令只命我軍進駐原州,不知有沒有配熟路的嚮導和本地通譯?”
王德隆目視前方:“嚮導和通譯,會州刺史府那邊會統一安排。”
“圖籍終究是死的。摸透原州地形關隘,得等全軍到了地方,哨騎分路實地走一遍才作得數。”
魏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五月下旬,河西中軍抵達會州會寧地界,黃河橫亙眼前。
渡口早已備好渡船、浮橋,會州兵卒在兩岸接引。
王德隆立馬於黃河西岸,望著眼前滾滾東去的黃河水。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中軍大陣最前方那面“河西中軍”的豹韜戰旗。
風捲旗幡,獵獵作響。
。州涼遍新重幟旗家漢讓能,軍漢的正真支一有能是就願心的大最,跑了來鶻回、躲了來蕃吐,山守苦兒漢百幾著帶他,禾番在年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