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連做夢都沒夢過這個。
如今六千甲兵在身後列隊,浮橋在前,黃河在腳下。
王德隆低聲開口,只有自己聽得見:“河西…河西…”
風捲著黃河水氣撲面而來,王德隆一夾馬腹,率先踏上浮橋。
中軍次第渡河,六千兵馬踏著滾滾河水,向東而去。
東岸之上,會州刺史安仲景、防禦使曹良才,早已率州中文武在渡口列隊等候。
王德隆踏上東岸,翻身下馬,大步上前:“安老弟、曹老弟,多年不見,二位倒是出息了,年紀輕輕就坐了一州主官的位置。”
安仲景上前一步,拱手還禮:“王兄說笑了。當年番禾初見,你領著八百弟兄守著番禾山道,威風凜凜,我們兄弟二人可是印象深刻。”
曹良才更直接,上前就拍他胳膊:“王大哥!當年大帥出使涼州,你帶著人在山道上攔路投效,我還以為你要劫道呢!沒想到這幾年在西邊憋了五年,練出這麼大一支中軍出來!”
王德隆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都是大帥的章程好,我不過是跟著照做罷了。當年我帶著弟兄們在番禾混日子,哪想到能有今天的光景。”
說笑幾句,曹良才轉入正題:“糧草、營帳、補給物資,會州全都備妥了,你手下後勤營的人已經對接上了。你只管領著中軍在會寧休整一日,後天開拔原州,地方上的瑣事不用你操心。”
王德隆點頭應下:“有勞二位費心。”
安仲景往前踱了半步:
“還有一事。河湟商團的人昨天剛到會寧,帶了二十隻飛奴,說是大帥吩咐的,配給中軍通訊用。你休整這一日,讓通訊營的人過來交接一下。”
王德隆挑了挑眉:“商團的訊息倒是快。”
曹良才笑道:“那可不,河湟商團的腳程,比咱們行軍快多了。沿黃河各州都有他們的分號,訊息傳得比驛馬還靈。”
王德隆微微頷首:“如此最好。原州地形複雜,有本地人引路,哨騎偵察也能少走些彎路。”
全軍補給交接完畢繼續趕路,抵達原州邊境時天色已至日暮。
王德隆登上臨時搭建的瞭望高臺,中軍各部指揮使、都將、好漢營一眾頭目,都站在他身後。
王德隆轉過身,看著臺下列陣的中軍將士:“河西中軍成軍五年,守肅州、屯甘州,日日操練,月月校閱,沒打過一場像樣的仗。”
“有人說咱們是河西軍的擺設,有人說咱們是養在西疆的閒兵。”
王德隆抬手指向東方秦州方向:“臨州、渭州,左右兩軍正在打。等二州收復,三路大軍合兵,第一個要打的就是秦州。”
“那是王建的地盤,一萬西川守軍在那等著咱們。”
“五年練出來的本事,五年憋的火氣,到那天,都給我撒到秦州城下去!”
臺下眾軍齊聲吼:“喏!”
好漢營一眾老弟兄跟著吼,嗓門比旁人都大,震得人耳朵發麻。
王德隆轉過身,看向身側通訊營吏員:“放飛奴,報鄯州大帥:河西中軍,已抵原州地界。”
通訊營吏員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下了望臺。
。去飛西向翅振,起騰中營從鴿信羽灰隻三後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