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光化二年十月下旬
統萬城節度行轅軍令傳至前線,洛川行動第一階段正式啟動。
十月二十日至二十七日,定為封喉之期,任務唯一:斬斷延、鄜、丹三州所有內外聯絡通路,將胡敬璋保塞軍主力徹底鎖死在洛河河谷,隔絕一切外援與情報流通。
夏州前線大營議事帳內,楊善端坐主位,馬重、索召、劉靜立列兩側,僕固力普勤、錢空桎分列下手,諸將齊聚聽令。
楊善開口排布此戰兵力與權責:“前軍步軍一萬。三千重步,披三十斤全身式板甲;七千輕步,披二十斤胸甲板甲,沿洛河東岸正面築壘列陣。騎軍五千,一千重騎披四十斤胸甲板甲,四千輕騎統一二十斤胸甲板甲。”
“自四千輕騎抽調三千,由錢空桎統領,對外稱獵騎。全境拔哨、清野、截殺信使、外線偵察,所有外勤作戰,一概歸獵騎負責。”
“後勤營、工兵營、維護營、醫療營、通訊營五千輔助兵力,只做陣地守備、物資轉運、內部通聯、工事修築,不參與任何野外獵殺外勤。”
索召手持軍械簿冊,當眾宣讀火器規制:“全軍列裝撅把式後裝線膛槍一千支、騎兵泵動霰彈槍八百支,三寸野戰炮、兩寸馬拉臼炮、一寸半馬拉直炮全數就位。全員受過基礎實彈操練,可常規擊發。”
“節帥調走兩百名專職火器戰術骨幹,本場所有人只懂單發基礎操作,無陣列齊射、無步炮協同戰法。封喉階段,嚴禁火器強攻破城。”
劉靜出聲定軍紀底線:“全軍以封喉鎖局為第一要務,擅自開戰、擅自炮擊者,軍法處置。”
僕固力普勤拱手領令:“末將率剩餘一千輕騎、一千重騎,繞行子午嶺,潛行抵近丹州隱蔽駐紮,待機合圍。”
十月二十日,霜降前三日,天光微亮。
夏州南境曠野,三千獵騎整佇列陣。錢空桎披甲立在帳前,等候軍令。
楊善掀簾走出,手中無輿圖,只持一紙手令,遞向前方。
“節帥劃定七日封喉期。延州以北五十里、洛河兩岸三十里,由你部清場封線。”
錢空桎接過手令摺疊收好:“清場標準。”
“鳳翔所有哨卡、驛路、外勤斥候,盡數拔除。三日,斷絕延州一切外來訊息。七日,斷絕三州彼此訊息。”楊善抬手指向北側,“完不成,即刻上報。”
錢空桎翻身上馬:“定能完成。”
令旗起落,三千獵騎四散鋪開,以網格化分割槽逐片清剿原野。晚唐藩鎮斥候只有零散巡遊慣例,無分割槽、無聯動、無報備體系,面對制式地毯式清搜,無處可藏、無處求援。小隊分匿溝壑、林莽,突襲各處哨點,出手乾脆,不留活口。
入夜,前線戰報傳回大營。
獵騎累計拔除鳳翔斥候哨卡二十三處,俘殺哨騎一百一十七人,延州北向所有野外眼線清空,延州通往鄜州的陸上郵驛幹道徹底切斷。
延州城內,守軍照常值守,城內文武各司其職,無人察覺北境整片耳目盡失。
十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獵騎清剿範圍持續南推,覆蓋鄜州、丹州全境郊野。
一處官道旁乾溝內,六名獵騎隊員潛伏待命。
一名士兵低聲開口:“今夜第幾隊?”
“第三隊。”隊正目視前方官道,“這批過,就地輪換休整。”
“延州方向有人盯防?”
“另有分隊駐守,我們只清當面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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