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保忠為行軍司馬,兼兵馬副使、河西民兵總管。
…
董灼吝嗇,兵源稅基半分不肯與人,便想出了年奉待遇與職銜掛鉤,只給錢糧,不給土地人口。
此蕃任期皆為五年,五年後再開河西大會議定人事。
各州刺史依次上前,稟報境內戶籍整頓、公社運轉、糧草囤積諸事,一一報備節度府。
董灼待各州彙報完畢,按大會議程宣告:“明年河西節度府恢復府試科舉,各州需逐步籌建工坊、學社,各家豪強、蕃部首領,皆要遣子弟充入節度府官學。”
言畢又補充:“漢蕃同去,不得推諉。”
“唯有河西牙軍子弟不算在內,牙軍乃是日後河西軍政骨幹,另有專訓。”
最後便是合併沙州商團與肅州龍家商隊,立河西商團,強令各州豪強、蕃部、世家盡數入股,商團完稅之後,利潤按股分潤,眾人雖有微詞,只是眼下子弟被董灼編入牙軍,部曲被公社民兵安置,不過勒索錢財而已,從了便是。
大會最後一項,董灼頒下政令:
“勒石記碑,河西之民享河西之利,就此定下一項基本制度,年關犒賞河西軍民”
會後董灼召節度府眾高官入瓜州內城東南角樓,設河西節度府內樞堂,作為軍政要務議事之所。眾人落座,董灼目光掃過諸人,開門見山:“今日問計諸位,河西初定,百廢待興,諸位暢所欲言。”
董灼年方廿二,年過新年便是廿三,李弘願、李弘諫兄弟與他年歲相近,自其父李明振逝世後,二人便是李氏一族主事之人。
此前董灼只授二人左右都虞候之職,此時暫為空職,二人今番得此問政之機,正想化虛為實。
李弘願率先開口:“河西之患,有四。一為甘州回鶻,二為西州回鶻,三為嗢末部佔據涼州,四為居延海黑水城的黑水可汗。”
李弘願本打算丟擲一個議題,再等李弘諫銜接。
不聊索仁美搶先一步:“甘州回鶻不足為慮!去歲大飢,我與他們幾番廝殺,今歲又經此大戰,雖不知最終結果,然瓜沙肅甘四州安穩,區區刪丹回鶻,翻不起風浪。”
如今董灼新政剝離豪強田產、私兵,都虞候掌探查內外訊息,無形中又是一道枷鎖。
索仁美聽李弘願將甘州回鶻定為一患,甘州回鶻是什麼貨色索仁美還能不知道,正好藉機駁一駁。
曹義金心領神會:
“西州回鶻遠在天邊,七百里戈壁天險難越,根本無力來犯河西。”
索仁貴接力:
“黑水可汗向來與河西互通有無,多年未曾進犯,亦非大患。”
三人言語間,竟似將李弘願所言四患駁去其三,李弘諫見兄長被圍:
“節度府既設左右都虞候,當儘快組建一支內外監察斥候隊,探聽內外訊息。如今河西訊息斷絕,就連今年景福的年號,還是粟特商旅從朔方傳來的!”
曹義金聽罷頷首:“所言極是,如今長安城內,怕是還以為河西仍是張淮鼎主事的歸義軍,不知節帥已然定局。”
龍元娘一臉不以為意:
“如今河隴一片糜爛,莫說是長安天子的政令難出隴山,怕是關中之地,天子也未必能盡數掌控,何須在意長安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