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景福二年九月
一行人奔至村社,破敗的土屋擠在矮牆後面,院牆坍了半邊。
河西牙軍先進去搜了一遍,在四周佈下崗哨。
思芳按劍守在董灼身側,周身戒備不散。
牙軍們散在幾間土屋裡,有人解了甲冑檢查傷勢,有人靠著牆根閉眼,手裡還攥著刀。
雅礱甲士被押到另一側,隔著半條土路,雙方都不說話。
悉僕野瓦娜扶著土牆,踉踉蹌蹌地走向董灼所在的屋前。
她肩頭的舊傷仍在作痛——前日被董灼一腳踢中的地方,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內腑,額頭滲出細汗,脊背卻挺得筆直。
董灼正靠在大纛杆上閉目養神。
聽聞腳步聲,緩緩睜眼。
瓦娜深吸一口氣,用漢話開口:
“大人,我主上乃河湟雅礱貴胄,麾下甲士皆是王國精銳。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離去,雅礱願以黃金百兩、良馬千匹為謝,此後兩家分道揚鑣,互不相犯。”
她刻意避開不提銀甲女將的身份,只以“主上”相稱。
“想什麼呢。”
董灼打斷她,伸手指向屋內榻上昏厥未醒的銀甲女將,又掃過不遠處嚴陣以待的雅礱甲士。
“她,還有你們那些甲士,現在都是我的俘虜。俘虜懂嗎?”
瓦娜臉色一白:
“大人此言差矣!我等乃是雅礱正規軍,不過是一時不慎——”
“慎不慎,結果都一樣。”
董灼眉頭一皺,右手微微抬起。
瓦娜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道驟然從頭頂壓下,呼吸一窒,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胸口憋悶得險些吐血。
她驚駭欲絕——自己好歹也是內力境的好手,可在對方這抬手之間,竟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董灼見她臉色慘白,緩緩收回手。
“滾回去,想清楚自己的身份。”
瓦娜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退回雅礱甲士所在的土屋,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幾名甲士急忙上前攙扶,七嘴八舌地用吐蕃語詢問。
瓦娜緩了半晌,聲音乾澀:
”。界境等同師上與是怕,為修的人那……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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