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懷恩接到訊息時,正在沙州的市舶司核對貿易賬目。
作為粟特安氏的代表,他掌管河西貿易多年,與曹義金素有往來。
安流英是董帥貼身近附,高思芳依粟特師門舊例也算安氏後輩,早前商團分潤大典,安懷恩便當眾尊董灼為全族家主。
聽聞曹義金將赴甘州,安懷恩略一思忖,便收拾行裝:
“沙州貿易已步入正軌,我隨使君同往甘州,也好向節帥稟報貿易諸事。”
三日後,董灼的批覆傳至沙州:
“準慕容歸盈任沙州刺史,田衛任沙州防禦使,即刻交接,曹義金、安懷恩速赴甘州。”曹義金見狀,即刻與慕容歸盈、田衛交接事務。
沙州的政務、軍備、糧餉一一交割清楚,龍元孃親自到場監交,確保諸事無誤。
交接完畢,曹義金與安懷恩並肩出城,身後跟著幾名隨從。
沙州城外,後軍的營帳連綿,龍元娘率部鎮守於此,如定海神針一般。
曹義金對著龍元娘拱手道:“有龍將軍坐鎮沙州,我便可安心赴甘州了。”
龍元娘頷首道:“使君放心,沙州有我與後軍在,必保無虞。”
目送曹義金與安懷恩的身影踏上東去的驛道,轉身返回沙州城,與新任刺史慕容歸盈、防禦使田衛商議駐防事宜。
此時的甘州,董灼已收到索仁貴進入甘州的訊息,令其先在驛館休整,等候曹義金與安懷恩到來。
議事堂內,董灼將案上瓜州、沙州的新任官員名錄遞與普新。
渾子建、慕容歸盈是歸義軍舊將,熟悉地方民情;宋安、田衛出身公社,忠誠可靠,新舊搭配,既能穩定地方,又能推行新政。
普新閱罷,對名單之事不復多言,卻道:
“如何安置三位大員?”
“再將節度府周圍大宅院併入節度府,劃出三處安置即可”
未來一兩年內,待涼州重建完善後,節度府就要再次東遷,此時大肆興建,董灼是既不想也不願。
初冬的風穿過甘州城,驛道上索仁貴東望甘州,曹義金與安懷恩西來赴命,三方人馬朝著同一個目的地匯聚。
甘州張掖,節帥府議事堂。
普新手持乾寧元年秋稅簿冊,來尋董灼。
乾寧元年秋糧悉數入庫,河西賦稅釐清。依例藩鎮完稅當遣使入關奉貢,上表報備民情糧務。
正是內裡攜財貨隨行,敲定旌節名分之時。
不巧董灼不在,留守屬官見是普新,躬身行禮後,引普新至主案。
案上帥印壓著兩張紙條。
一張字跡工整,黑水聯合工場進度例行通報:秋糧歸倉,勞力陸續回場。高爐復爐,三日內已恢復日產;玻璃窯正式量產,玻璃容器與管道開始批次供應化工科。
榮顯張使副造督坊工,款落
”畔河水黑往速,試將機電發圈線金黃“:書所筆親灼董是知便眼一新普,草潦跡字張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