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乾寧元年八月,河西秋陽正好,甘州節度使府的議事堂內,董灼頒佈節度相公鈞旨。
著令節度副使普新將河西節度府遷至甘州張掖。
董灼親衛兼醫官的思芳侍立在側
“不用向道長說明原由”
“不用,普新能理解”
肅州根基穩固,節度府東遷勢在必行。
若不是涼州還在重建,董灼恨不得一口氣將節度府搬到涼州。
董灼喚來屬官。
“黑水聯合工場的進度,拿來我看。”
屬官躬身一禮,轉身退下,步履輕快。
董灼這才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思芳身上。
“我看你很閒?”
思芳笑了笑:“沒有。”
假的,董灼真氣境界壓根不需要思芳這內力境入炁的親衛保護,再者董灼一直沒傷沒病,思芳這醫官差事也一直閒置。
董灼目光在思芳臉上轉了轉,才續道:“但我想給你再加點擔子。”
思芳一怔,旋即肅容拱手:“兄長吩咐便是。”
董灼沒急著答話,隨手從案上扯過一張紙,蘸了墨,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他字跡潦草,旁人未必認得,思芳卻隱約看出幾個字:衛、察、內、外。
“河西節度府東遷之後,事務只會越來越多。”董灼一邊寫一邊說,“人員龐雜,往來繁複,單靠原來的護軍巡查,不夠用了。我打算設一個新機構——內直司。”
思芳微微傾身,凝神細聽。
“內直司分兩部分。”董灼筆尖在紙上點了兩點,“其一,內衛。專司河西節度府並各要職人員的保衛。將來節度府搬到甘州,府內府外、各位相公的安危,不能只靠臨時抽調,得有專人專職、常備不懈。”
董灼在紙上寫下“內衛”二字,又畫了一道豎線,在旁邊寫下“察驗曹”。
“其二,察驗曹。這個又分內外兩班。”
董灼的筆尖頓了頓。
“外勤,負責訊息打探——河西內外有什麼風吹草動,要能遞得回來。內勤,專管訊息整理彙總,去偽存真,按類歸檔,每日呈報。”
說完,將筆擱下,把那張塗得密密麻麻的紙推到思芳面前。
“你心細,人員先用我那衛隊作底子,後續從各軍家中子弟中挑選。”
思芳看著那張紙,沉默了片刻。
“兄長,”思芳抬起頭,目光坦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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