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裂變》第112章 秋盡會州,萬事齊備(1)

作者:大火勺·22天前

大唐乾寧三年十月。

甘州張掖,秋霜覆上黑河沿岸的胡楊林梢,節度府外驛道上,四騎快馬整裝待發。

董灼一身玄色窄袖勁裝,腰佩橫刀。雲陽、思芳、瓦娜三人皆是輕便短褐,利落貼身。

雲陽所轄如夏嘎布衛隊已先期繞道奔赴蘭州,驛道上只有四騎踏碎薄霜,一路向東。

三五日後,會州媼圍的土城垣便望見了。

風沙漫過驛道,城池輪廓愈發清晰,一行人隨即入城,抵達河西駐軍行營。

會州行營設在城內舊州府衙,經軍吏改造,已成為河西前軍、騎軍的核心指揮地。營門守軍遠遠望見來騎,肅立行禮,側身讓出通路。

帳舍連片、甲士往來、糧草堆疊、器械陳列,處處規整肅穆。

董灼先將三人安頓在西側靜院。

院內土坯青瓦屋舍,數株老榆疏枝橫斜,恰好遮住秋陽。

思芳與瓦娜整理行囊,雲陽獨自立在榆樹下,聽著整座行營深處此起彼伏的操練聲,內力感知之下,將士們的沉凝氣息盡數入識。她沒說話,只是靜立等候。

安頓既定,董灼獨身前往中軍大帳。

同一時段,河西境內另有人馬悄然行動。

就在董灼自甘州東行的數日前,豪傑營數名武者已告假離營,策馬西去。

豪傑營士卒多出瓜、沙二州,大半為歸義軍舊部,身經百戰,餘下皆是河西各地遴選的民間武者。

整營全員抵達內力境,是河西軍中最精銳的近戰力量。

近年河西興學修典、蒐羅古籍,風氣浸染軍營。一眾舊部武者時常談及昔日河西武學大宗——鳴沙宗。

貞元二年沙州降蕃,吐蕃鐵騎踏破山門,宗門屠戮殆盡,典籍散落四方。百餘年戰亂,宗門心法、成套功法大多遺失,唯獨輕功一脈傳承特殊,散於河西民間,代代輾轉流傳。

如今豪傑營眾人的輕功造詣,皆根基於此。

只是殘碎傳承不成體系。數人向行軍司馬楊善告假,遠赴沙州鳴沙山,探尋宗門舊址殘典。

十餘日跋涉,橫穿戈壁荒漠。金砂連綿、石窟錯落,前代佛窟、隱士居所散落山間,早已荒蕪。鳴沙宗舊址,便隱匿在深山石窟群之間。

在一處大半坍塌的石窟內,眾人於壁龕暗格、石案夾層中尋得數卷殘破帛書、朽壞木簡。字跡斑駁模糊,但武學圖譜、口訣條文尚可辨認。

眾人皆是深耕武道多年的高手,兩兩對照、彼此印證,結合自身常年修習的輕身功底,反覆推演拼接,竟補全了一套完整輕功——驚沙飛鴻。

身法靈動飄逸,踏沙不陷、落地無聲,騰挪轉折如驚鴻掠野。

眾人摩挲殘卷,紙頁邊緣層層磨損,可見百餘年間,無數殘存宗門弟子、江湖有心人曾至此探尋、翻閱、傳承,方才保住這唯一完整的一脈技藝。

至於主修功法、宗門心法,早已徹底散失,無處可尋。

繼續深入石窟,於石壁角落尋得一方碎裂石碑。

碑面大半被人為鑿毀,唯有右下角殘存八字,刀痕層層疊加,像是刻者反覆鑿刻,傾盡胸中鬱憤:

。我負州沙,我棄唐大

。隙覆沙積,老蒼痕石

。然默時一,前壁石在立人眾營傑豪

。悲沉的棄被年百西河是,字留刻石;脈餘的絕不學武西河是,手在卷殘

。埋掩沙風由任,窟石山空在留碑殘方那將。去離轉,卷殘妥收,尋探再不人眾

。進推步穩在仍查巡備軍的營行州會,幕落行之宗尋州沙

。地駐軍前至先灼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