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間微微發緊，眼眶有些熱，卻終究沒有讓淚落下來。
手機螢幕亮起，郭檸的訊息跳出來，【歡歡，你還好吧？】
短短幾個字，卻首擊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打下兩個字：【還好】。指尖頓了頓，終究還是按下了傳送鍵。
幾乎同時，電話鈴聲響了，螢幕上跳躍著“郭檸”的名字。
“喂？”姜沐歡接通，聲音裡藏著一點鼻音。
“你回國兩天了，我都沒好好給你接風。”郭檸的聲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帶著她一貫的霸道，“明天，不管你有什麼安排，統統給我推掉。我訂了地方，給你補上。”
姜沐歡聽著那頭噼裡啪啦的安排，忍不住彎起嘴角：“好，聽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她低頭看著那張合照，輕輕將相框扣在胸口。
第二天一早，郭檸便到姜沐歡家樓下接她出門。
兩個人像以前那樣，從商場逛到小巷，從奶茶店到路邊攤，說說笑笑，轉眼便日頭西沉，暮色染透了天邊。
“走，帶你去下一個地方。”郭檸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不由分說攔了輛車。
車停在“江野會所”門前。霓虹燈牌在夜色裡流轉著幽藍與紫紅的光。
郭檸回頭衝姜沐歡一笑：“晚上約了幾個朋友，給你捧場。走走走，先進去再說。”
推門進去，音樂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裹著人聲、笑聲、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攪成一片。
“今晚什麼都不想！”郭檸湊在她耳邊喊，聲音幾乎被音浪吞沒，“放開玩！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統統甩掉！”
說罷，不由分說拉著她一頭扎進了舞池。
彩色的光束從頭頂掃過，落在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
郭檸閉著眼高高舉起雙臂，身體隨著節奏肆意擺動，笑容張揚又灑脫。
姜沐歡起初只是輕輕晃著肩膀。
郭檸扭頭衝姜沐歡喊了一句什麼，聲音被淹沒在音浪裡，但口型姜沐歡讀懂了：“動起來！”
不管了。
姜沐歡閉上眼，任由身體被節拍接管，腰肢隨著鼓點扭動。
當身體徹底交給音樂的那一刻，那些盤踞在心底的思緒，彷彿都被震耳的鼓點一寸一寸地撞散，融進五光十色的燈光裡，暫時飛遠了。
她睜開眼，看見郭檸正對著她笑，她也彎眼笑了。
二樓的環形欄杆旁，燈光刻意調暗了幾分。一個身影隱在暗處，身形挺拔如松，指尖拿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威士忌。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攢動的人頭，落在一抹紅裙的背影，在斑斕的燈光下時隱時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