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去拉安全帶，手指卻像不聽使喚似的，扣了好幾次都沒能把卡準。
她皺起眉，手心都急出了薄汗。
忽然，一個身影俯身過來。
林硯辰的手越過她身側，修長的手指“吧嗒”一聲扣好。
那一下太近了。
姜沐歡整個人僵住，她的後背緊緊貼著椅背，手指無意識地蜷進掌心，抵著柔軟的掌肉，縮成了一隻蚌殼。
林硯辰的動作沒有多停留一秒。扣好安全帶後，他極自然地退回去，坐回駕駛位，發動引擎。
隨後車子平穩地滑入午夜的街道。
車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流過，把兩個人的臉一明一暗地交替照亮。
姜沐歡靠在座椅上，酒意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臉頰上那陣熱度卻遲遲沒有退下去。
她偏著頭，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實際上車窗玻璃上映出旁邊那個模糊的輪廓，一首佔據著她視野。
林硯辰開著車，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他微微偏頭，目光掠過身側。
姜沐歡靠在窗邊，臉頰在路燈交替的映照下顯出柔軟的緋色，睫毛垂著，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似乎察覺到了那道視線，抬眸與後視鏡裡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車廂裡昏昧的光線讓那對視變得含糊而曖昧。
她清了清嗓子，帶著一點鼻音：“謝謝你送我回家。”
“嗯。”他收回目光，只應了一個字。
紅燈亮起時，車子平穩地停在了路口。
林硯辰看見姜沐歡己經睡著了，頭微微歪向車窗這邊。
她額前有一縷碎髮被空調出風口吹散開來。
那縷頭髮太礙眼了。
林硯辰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抬了起來，快到的時候，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收了回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紅燈恰好轉綠。引擎一嘯，車子繼續在空曠的道路上穿行。
副駕上，姜沐歡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從林硯辰抬手的那一刻就醒了。
她沒有睜眼。
心臟在胸腔裡敲得又重又快，她拼命維持著平穩的呼吸節奏，生怕被他發覺。眼睛閉得死緊，手指在下方攥成了拳頭。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假裝自己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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