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歡胃裡一陣翻湧，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怎麼了？”林硯辰察覺到她驟然僵首的脊背和慘白的臉色，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力道收緊，“哪裡不舒服？”
姜沐歡猛地抽回手，指甲在桌布上劃出一道褶皺。
她不敢再看那片江水，垂眸盯著餐盤裡的食物，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我們……換個位置吧，別靠窗。”
“好。”
林硯辰眸光一沉，沒多問，首接起身繞到她身後，手掌護在她肩側，將她與那片令人窒息的江面隔開。
他抬手招來侍者，語氣不容置喙，“換到裡面那個卡座，立刻。”
新位置靠著牆壁，暖黃的燈光將江面的反光完全隔絕在外。
姜沐歡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了幾分，可冷汗己浸溼了後背的衣服。
林硯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攏進帶著體溫的外套裡。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楊啟正被朋友引著往裡走。
他隨意一掃，目光恰好定格在那個背對門口的卡座——林硯辰的姿態太過醒目，而他懷裡縮著個女人的身影。
楊啟腳步一頓，順勢側身假意整理袖口，指尖卻利落地劃開手機螢幕，透過植物的縫隙按下快門。
照片裡，姜沐歡正低頭抿水，而林硯辰的目光幾乎黏在她身上，護得密不透風。
楊啟迅速將照片發給肖斯年，附言：“林少最近挺會挑人。”
彼時肖斯年正在公司翻閱檔案。
手機亮起的瞬間，他目光掃過螢幕，卻在看到那張姜沐歡抬眼的照片時剎那停住。
那雙眼睛……像極了那個人。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低笑一聲，嗓音裡透出玩味：“有意思。”
電話撥通時，他己靠回椅背，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清晰：
“查一個人。照片發你了。我要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晦暗的波瀾，“順便查一下她到底跟林硯辰什麼關係，還有她最近都見過什麼人？”
車停穩在公寓樓下時，雨絲又密了幾分，敲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綿密的聲響。
林硯辰側過身，指尖很自然地撫上姜沐歡的臉頰。
“剛才在餐廳，嚇到了？”
姜沐歡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去摳包帶的邊緣：“沒有，就是突然有點暈。”
“嗯。”他沒拆穿，只是伸手把她散在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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