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西林成功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西林無法控制這片縫隙很長時間，它畢竟不是墮天使本身的空間，而是暫時構建而成，即便正好卡在了亡靈世界和地下城的中間，也維持不了太久。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裡面消除掉裡頭的東西，可能會因為那隻發瘋混血種的憤怒，而導致更加糟糕的事情發生。
這也依舊是一次博弈，只不過參與到其中的人又多了一個。
【試著多信任你的伴侶。】
這是西林曾經對盧修斯說的話，現在也同樣適用於他自己的身上。
“你能用羽毛引我過來，為什麼不直接來見我呢。”艾斯伸出手，輕輕落在墮天使不斷溢位暗血的羽翼上：“萬一我沒有來怎麼辦。”
最後幾個字落得很輕，讓西林忽然恍惚著回憶起了幾年前從聖殿的手中偷走小聖子的時候。
那時的艾斯好不容易煉製魔法道具，找到了治療疫病的辦法，卻因為消耗過度被聖殿捉住，連帶著去營救的賽洛尼爾也被施加了詛咒，失去部分記憶不說還時常虛弱。
西林雖然因為吞掉了原本的深淵之主而處在狀態極其不穩定的時期，但小聖子帶走的魔法道具當中藏著他故意留下來的半個靈魂，就算神志不清也能憑此來到艾斯的身邊。
他偷走了被關押的聖子，還陰暗地找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改變了聖子的種族，在這個人類少年閉上眼睛前望過來時也是這樣一個神情。
輕柔的、平靜的、委屈的。
墮天使沒有解釋說是其實因為自己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在支援空間縫隙的移動，只是笑起來，抬眼望向周圍的花田。
“因為這裡很美，適合邀請漂亮的殿下一起約會。”西林·米埃爾紳士地伸出手：“寶貝，我記得你小時候一直想要種幾朵玫瑰。”
偏遠廢棄的教堂，周圍全是骯髒的沼澤，長不出來豔麗的玫瑰，但自從小小的索萊爾意外見到過這樣一種植物後，便再也忘不掉。
艾斯輕輕哼了一聲，將手放到了墮天使的掌心。
依舊是令人舒適的溫度。
墮天使往前一拉，讓艾斯一下子就到了他的懷裡，耳垂被溼潤的嘴唇觸碰。
“寶寶，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豔麗的玫瑰花瓣在風中飛舞著，遠處似乎飄來了不知是誰身上的血腥味，夾雜在花香裡面。
艾斯對著墮天使所創造的空間縫隙伸出手，觸碰到的瞬間，裡頭便發出了刺耳的驚恐尖叫聲。
濃烈的霧氣聚攏又瀰漫，有誰在黑暗中扭動。
神說的沒錯，當修覆者成長完全的時候，任何骯髒的存在都不再能夠存續。
就在艾斯終於找到屬於邪神的最後一點能量核心時，德爾納的“身軀”也從深淵中掉落出來。
他已經幾近半透明化，盯著魅魔的眼神像是惡鬼。
“為什麼呢，”他喃喃自語：“明明當初是你主動向我求助，為什麼現在又要懼怕厭惡。”
艾斯其實一直到現在都不太明白德爾納糾結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自己。
想了想後，艾斯還是誠實地告訴他：“對不起，也許是因為我有點臉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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