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剛推開辦公室門，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桌上的紅色專線就響了。
他一把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陸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火氣。
“北哥，昨晚沒簽成。”
“梁振海嘴硬，咬著五千不鬆口，李鐵柱轉身就走。可今天一早，風向又變了。”
江北腳步一停。
“說清楚。”
“查理那邊的人又追上門了。倉租、利息、到期款，全壓到今天。梁振海現在不是想不想賣，是他再不回點血，後頭那條線就要斷。”
江北沒接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解放路上剛剛熱起來的車流。
天陰著。
樓下賣早點的蒸汽一股股往上冒。
辦公室裡安靜得很。
許青禾翻著賬本，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撐不住了？”
江北嗯了一聲。
“不是撐不住，是腿軟了。”
“昨晚還想守價，今天就得守命。”
趙大強在旁邊咬了咬牙。
“師傅，那還等啥？讓李鐵柱再往下壓啊。都到這份上了，還跟他講什麼情面。”
江北迴過身，聲音不高。
“越到這份上，越不能急。”
“現在急著賣的是他，不是我們。”
他說完，對著電話那頭淡淡開口。
“陸飛。”
“在。”
“告訴李鐵柱，今天過去，只認現錢，只認整批。”
“價，往下砍。”
陸飛那頭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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