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人接。”
“最後——”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是在壓著勁。
“最後梁振海自己鬆口，喊了三千五。”
江北終於開口。
“簽了沒有？”
“簽了。”
“剛籤。”
“李鐵柱按你的交代，沒再磨，見他真鬆口了，就把合同遞上去了。”
“整批走，三千五一噸。”
辦公室裡安靜了。
不是因為不意外。
是因為這一刀，太狠。
許青禾輕聲開口：
“五千噸，回款一千七百五十萬。”
“可他的進貨本金，是八千多萬。”
“這還沒算前面試探性甩貨的折損，也沒算那段時間壓著他的資金成本和倉儲。”
她抬起頭，看向江北。
“這一單。”
“真要往實裡算，單塑膠這一項，就遠不止這個數。”
江北點了點頭。
電話那頭，陸飛忍不住問了一句。
“北哥，下一步呢？”
江北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灰沉沉的天。
樓下的車流還在走。
工廠那邊的煙囪還在冒。
一切看著都跟平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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