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元旦剛過。
中山十字路口的積雪被來往的重型貨車碾成黑黑的泥水。
JUMBO大廈雙子塔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江北捏著半截紅塔山，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一個明滅的紅點。
他看著樓下如火如荼的車流，手指夾著煙沒動。
門被人推開，冷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許青禾踩著細長的高跟鞋大步走入。
她穿著一套深黑色的職業女士西裝，領口處彆著那枚JUMBO藍寶石胸針。
自從接任JUMBO國際貿易部總裁後，她做事更利落了。
“江北，來大買賣了。”
許青禾將一份厚厚的外文傳真件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紙張摩擦桌面，發出一聲乾脆的輕響。
江北轉過身，將菸蒂扔進菸灰缸裡，皮鞋尖踩著地毯走回桌前。
“多大？”
許青禾翻開資料夾，指尖點在第一頁的粗體數字上。
“二十萬臺VCD。”
江北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目光停在那個數字上。
二十萬臺。
整個1994年，JUMBO在全國拼死拼活打下了七成的江山，總銷量也就一百二十六萬臺。現在僅僅一張訂單，就要吃下相當於國內兩個月的全部產能。
“要哪一款？”江北拉開真皮座椅坐下。
“1.1版本。”
許青禾翻到第二頁。
“他們不要搭載C-Cube二代晶片的2998高階機，點名只要我們國內賣2400元的那款青春版升級機。”
“對方給的離岸價很實在，摺合人民幣兩千二百元一臺。”
江北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在手裡轉了半圈。
“兩千二，二十萬臺。”
江北咬字很重。
“西億西千萬的盤子。對方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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