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闆，我這人做生意喜歡開門見山。”
“你們JUMBO的牌子，在東南亞現在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用力晃了晃。
“南美和中東那邊的經銷商，天天求著我找貨源。”
“日本人的機器太嬌貴，吃不了那邊的沙子。”
“我兜了一大圈，還是得來安河市找您求藥啊。”
江北端起茶杯，吹開水面的浮茶，喝了一小口。
“二十萬臺的量，黃先生胃口很好。”
江北放下茶杯，目光盯著對方的眼睛。
“但我們的產線現在滿負荷運轉，國內的單子都排到了下個月。這批貨，交期怎麼算？”
羅伯特·黃笑眯眯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江老闆不用緊張。我懂規矩的啦。”
他從隨身的黑色牛皮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意向合同，雙手推到江北面前。
“交期給足六個月。”
“每個月分批走貨，不佔用你們的國內排產計劃。”
羅伯特·黃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
“而且，定金我給三成。”
許青禾握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西億西千萬的三成，就是一億三千兩百萬的現金。
在1995年，哪怕是省城的老牌國營大廠，傾家蕩產也掏不出這麼多活錢。
對方一開口就是一億多的定金，豪氣得有些過分。
江北沒有翻開合同，只是拿指節在厚厚的紙面上敲了兩下。
“黃先生這麼痛快，圖什麼？”
羅伯特·黃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
“圖賺錢嘛！大家一起發財啦！有錢大家賺，這才是business（生意）！”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燙金名片，壓在合同上。
“江老闆，合同您可以慢慢看。‘泛亞環球貿易’在新加坡可是老字號。”
羅伯特·黃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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