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MBO大廈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鉛灰色的雲層壓在省城上空。
江北捏著那份意向合同，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紙張砸出“啪”的一聲悶響。
許青禾緊跟著推門進來，反手將門鎖死。
她隨手脫下黑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一摞剛剛打印出來的電傳檔案攤開。
“這份資質我查過了。”
許青禾捏著紅色圓珠筆，筆尖在幾份全英文的檔案上用力點了點，畫出兩個圈。
“泛亞環球貿易，註冊地確實在新加坡。”
“法人代表也確實是這個羅伯特·黃。”
“皮子做得毫無破綻，連驗資報告都有星展銀行的印戳。”
江北靠進皮椅裡，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一根紅塔山。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映得他眼神發沉。
“皮子越真，裡頭的瓤子越黑。”
江北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
“二十萬臺1.1版本機器，國內賣兩千西，他報離岸價兩千二。”
“還主動給三成定金。”
江北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億三千萬人民幣的現匯。”
“真有這麼大實力的跨國倒爺，早就去日本找松下和索尼談了，用得著跑到安河市來求藥？”
許青禾冷笑一聲。
她翻出最下面的一張紙，推到江北面前。
“你猜得沒錯，這肉裡藏著鉤子。”
許青禾指著檔案上的一行小字。
“他承諾三天內把定金打進我們JUMBO的離岸賬戶。”
“但我剛才查了他們的保證金流轉節點。”
“這筆錢的源頭確實在新加坡，但它的清算路徑繞了一個大彎。”
“中間要經過香港的一家離岸空殼公司過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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