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火苗竄起。
青煙升空。
“讓他們看。”江北吐出一口菸圈。
“廠區那邊，不要攔著他們。告訴陳虎，把大門的保安撤掉一半。留幾個老弱病殘在門口守著就行。”
張維國發愣。
“江總，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咱們快不行了嗎？”
“就是要告訴他們我不行了。”江北眼神發寒。
“半成品堆得再高，沒有光頭，那就是一堆廢塑膠。”
“梁振海在深圳的出租屋裡，天天盼著聽到我們停工的訊息。我不把戲做全了，他怎麼睡得安穩。”
江北伸手指了指門外。
“老張，回去讓車間把所有裝配好、沒安光頭的機器外殼，全部推到倉庫門口。”
“大門不要關嚴實，留條縫。”
“要讓外面那些拿望遠鏡的人看清，我們的機器都是沒有‘眼睛’的死貨。”
張維國嚥了口唾沫，不再多問，抓起桌上的傳真紙，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
屋裡只剩下江北和許青禾。
許青禾站起身，走到江北側後方。
“一億兩千萬的虧損，這是表面的賬。”許青禾壓低聲音。
“梁振海既然敢這麼玩，他算準了我們買不到低價的光頭。”
江北偏過頭看她。
“你覺得我會去買高價光頭？”
許青禾沒接話。
她太瞭解江北了。
從當年倒賣ABS塑膠，到後來做隨身聽，江北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江北拿回那幾張報價單。
他指了指桌上的電話。
“陸飛那邊有什麼新情況？”
許青禾翻開手邊的一本記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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