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車頭、藍色的集裝箱，匯聚成一條根本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將整個寬闊的碼頭空地塞得滿滿當當。
刺鼻的柴油尾氣和橡膠摩擦的焦糊味首接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記者們全都傻了眼，連快門都忘了按。
皇冠車的後門被推開。
江北踩著黑色皮鞋走下車，大步朝羅伯特走去。
羅伯特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他死死盯著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集裝箱，聲音發抖。
“你……你們幹什麼？”
“交貨啊。”
江北走到羅伯特面前，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冰。
“二十萬臺VCD，一臺不少。羅伯特先生，驗貨吧。”
羅伯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集裝箱大叫。
“不可能！”
“你們的光頭全斷供了！”
“這些箱子裡裝的肯定是磚頭！”
他猛地轉頭衝著助理大吼：“去開箱！給我開啟看！”
幾名港口裝卸工拿著大鐵鉗走上前，“咔嚓”一聲剪斷了第一輛卡車集裝箱上的鉛封。
厚重的鐵門拉開。
裡面沒有磚頭。
一堆堆用木托盤和加厚牛皮紙箱打包得嚴嚴實實的貨物，整齊地碼放到車頂。
羅伯特搶過一把美工刀，發瘋似的衝上去，劃開最外層的牛皮紙箱。
一臺沒有任何商標的白牌VCD機器暴露在空氣中。
“插電！去拿電視和光碟來！”
羅伯特的聲音都變了調。
助理手忙腳亂地從後備箱搬來一臺測試用的彩電，接通臨時電源。
羅伯特一把奪過那臺白牌機，粗暴地扯掉防震泡沫，接上線，隨手塞進一張測試光碟。
他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他篤定這機器絕對放不出畫面，那厚厚的黑膠碟肯定會卡死在倉門裡。
三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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