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
安河市城東，江北視聽裝置廠。
辦公桌上堆著厚厚一沓出庫單。
江北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支鋼筆。
昨晚變電站那把火沒燒起來，反而把JUMBO集團的機器賣得更紅火了。
張維國推門走進來，把一份報表拍在桌面上。
“江總，生產線全線拉滿。”
張維國聲音裡透著亢奮。
“南通電容廠那邊的貨源很足。”
“現在不管是帶臺灣MT-1晶片的青春版，還是全部換上美國ESS方案的標準機，單臺硬成本死死釘在一千一百塊。”
張維國指著報表上的數字。
“1994年底咱們靠1.1版本軟體升級，售價賣到2400元，市場還在觀望。”
“現在不分型號等級，全部降價到1998元。”
“咱們的盤子徹底閉環了。”
江北放下鋼筆，看了眼報表。
這場較量己經沒有懸念了。
江北轉頭看向窗外。
廠區裡，幾百個退伍老兵正在交叉巡邏。
陳虎把安保級別拉到了最高。
硬骨頭啃不動，走投無路的瘋狗，只會去咬最軟的地方。
江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西點二十分。
新華路幼兒園放學的時間。
桌上的紅色座機沒響，兜裡的摩托羅拉大哥大卻震動起來。
江北按下接聽鍵。
“江總。”
聽筒裡傳出丁軍壓得極低的聲音。
背景音裡，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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