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被告人梁振海！”
法槌重重落下，法官威嚴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一號法庭內激盪。
安河市中級人民法院。
江北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許青禾坐在他身側，腰背挺首，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側門推開。
金屬腳鐐在地磚上拖拽，發出刺耳又沉悶的“嘩啦”聲。
梁振海被兩名高大的法警一左一右架著，拖上被告席。
他瘦脫了相。
原來那套彰顯身份，幾萬塊的義大利高定白西裝，早就換成了寬大的條紋囚服。
稀疏的白頭髮毫無生氣地貼在頭皮上，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被告人梁振海，為謀取非法商業利益……”
公訴人翻開案卷，字字如刀。
從偽造合同進行數額巨大的商業詐騙，到掏出三百萬安家費僱傭帶有命案的通緝犯。
從指使暴徒深夜投擲燃燒瓶，試圖燒燬安河市重點企業的變電站，到光天化日之下瘋狂別車，企圖謀殺報復。
每一項指控，都附帶著鐵證。
物證、轉賬流水、通緝犯“瘋狗”的招認口供，全都釘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翻案的餘地。
梁振海佝僂著背，站在欄杆後頭。
金屬手銬緊緊卡在他乾瘦的手腕上，隨著他雙腿的顫抖，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這輩子，習慣了在香港淺水灣的別墅裡搖著紅酒杯，習慣了用外資背景的身份壓人。
他靠著壟斷日本元件和美國晶片的資訊差，用高息過橋貸款和陰陽合同，在內地瘋狂吸血撈金。
他以為有錢能買通一切，以為隨便砸點錢僱幾個亡命徒，就能把阻擋他的對手連根拔起。
結果，他撞上了江北。
江北坐在臺下，看著被告席上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審判長拿起判決書，掃視全場。
“數罪併罰，判處被告人梁振海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判決結果當庭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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