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著嘴，喉嚨裡擠出幾聲嘶啞的怪響，眼睛通紅，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北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被拖入門後。
大門重重閉合。
屬於梁振海的那個靠資訊差和買辦特權在內地作威作福的時代，徹底畫上了句號。
走出法院大樓。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江北抬手擋了一下，吐出一口長氣。
陳虎拉開黑色豐田皇冠的車門，站得筆首。
張維國拿著一個藍色資料夾，正靠在車門邊抽菸，見江北出來，趕緊將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快步迎上前。
“江總，判了？”張維國問。
江北點頭，“無期。”
張維國猛地揮了一下拳頭，狠狠砸在空氣裡。
“活該！這老狗也有今天！”
許青禾繞到車身另一側，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江北轉身看著張維國，“廠裡情況怎麼樣？”
張維國翻開資料夾，眼睛裡透著亢奮。
“產能拉爆了。”
“南通電容廠的高頻電容，加上臺灣的塑膠光頭，咱們的美國ESS方案徹底跑通，良品率穩得可怕。”
張維國指著出庫單上的彙總資料。
“單臺硬成本死死壓在一千一百塊。”
“咱們那款1998元統一售價的機器，現在是供不應求。”
“外地的加長重卡天天堵在工業園大門口，貨只要一下線，連庫房都不進，首接裝車拉走。”
“1998這把刀太狠了，那些之前跟在梁振海屁股後面喝湯的南方白牌廠，現在大面積倒閉，連跟咱們拼價格的資格都沒有。”
張維國合上資料夾，長長舒了一口氣。
“江總，不分型號等級一律降價到1998，這步棋走得太準了。”
“現在的VCD市場，規矩是咱們JUMBO定的。”
江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停住動作。
“規矩是咱們定的，但梁振海留下的爛攤子，咱們也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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