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大力推開。
趙大強卷著半截襯衫袖子，手裡攥著一份省報，大步跨進來。
“啪！”
報紙被重重拍在江北面前。
“師父，這幫南方的拼縫廠瘋了！”
趙大強指著報紙頭版。
張維國緊跟在後面走進來，回手帶嚴房門。
他手裡拿著藍色的市場彙總資料夾，額頭上掛著幾層細汗，喘得很急。
辦公區角落那臺二十九寸的JUMBO彩電開著，正在播報北京梅地亞中心的新聞。
螢幕裡，幾個穿著寬大西裝的南方老闆，正被一群舉著話筒的記者圍堵，閃光燈不停閃。
江北坐在真皮轉椅上，沒有看報紙，目光停在電視螢幕上。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咔噠。”
金屬火機點燃。
江北吐出一口青煙。
“說事。”
趙大強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梁振海那老狗一倒，南方空出來一大片底盤。”
“原本咱們的1998元機器吃得好好的，現在倒好，半路殺出一群不要命的！”
趙大強重重拍打桌面。
“廣東那邊冒出個叫‘愛多’的牌子，還有一家叫‘新科’。”
“這幫人連條像樣的全自動流水線都沒有！”
“就靠僱一幫臨時工，拿著起子和電烙鐵硬擰！”
“他們首接拿咱們放出去的ESS技術方案，找代工廠拼裝板卡和外殼。”
“機器都沒堆滿一個倉庫，他們老闆胡志標就提著大幾千萬現金往北京飛了！”
趙大強指著電視螢幕，扯開嗓門。
“聽聽他們喊的口號！”
“要拿八千萬甚至一個億，去砸明年的央視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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