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叫供著洋大人。”
江北聲音發沉。
“一號車間是‘矛’，用來在前面衝鋒陷陣，搶地盤，賺快錢。”
“但‘矛’總有折斷的一天，VCD的技術門檻太低，再過三年，那就是一片死海。”
他把電路板重重拍在實驗臺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三號車間是‘盾’，更是磨刀石。”
“代工索尼，我們學會了什麼是百萬分之三的缺陷率。”
“代工惠普，我們學會了什麼是全球供應鏈管理。”
“代工普利斯，我們拿到了通向世界的通行證。”
江北轉過身，看了那幾位行長一眼。
“有了這身‘骨頭’，不管明天流行的產品是VCD還是電腦，是DVD還是手機，只要這世界上還需要電子產品，JUMBO就是那個誰也繞不開的‘底盤’。”
“我們要吃下全世界的產能，就得先把這些洋品牌的規矩，變成咱們中國人的肌肉記憶。”
李副省長聽完，情緒也被帶了起來，重重拍了三下掌。
“說得好！”
“自有品牌打名氣，代工業務練筋骨！”
“江北，你這佈局，不是在做一個廠，你是在安河市造一個工業母體啊！”
視察結束時，天己經擦黑。
江北把李副省長和行長們送上車，看著三輛桑塔納絕塵而去。
趙大強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走到江北身邊，遞過一根紅塔山。
“師父，那五個億真的要買那些勞什子封測裝置？”
“老張說那玩意兒金貴得要死，還得專門建氮氣房供著。”
江北點燃煙，深吸了一口，火光在夜色裡明滅。
“不買裝置，咱們永遠只是給洋人擰螺絲的包工頭。”
江北吐出一口煙。
“等西期的代工線跑順了，咱們就從‘擰螺絲’進階到‘刻腦子’。”
“這五個億，是買命錢。”
正說著，陳虎快步從廠區辦公樓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對講機，滿臉焦急。
“江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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