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這五個億的授信額度砸下去，要是聽不見響，我這行長的帽子可就真保不住了。”
安河市建行分行行長王德林，把那份還帶著油墨味的意向書在掌心裡拍了拍，眼神里帶著幾分興奮，也有點發虛。
在他身後，三名同行也強撐著精神，盯著江北。
五個億，這在1995年的安河市，是能把半個老城區翻新一遍的鉅款。
“聽不聽得見響，不看我的嘴，看我的車間。”
江北披著風衣，皮鞋踩在西期剛鋪好的水泥硬化路上，發出咔咔的脆響。
李副省長揹著手走在最前面，指著左右兩排拔地而起的巨型鋼結構車間，轉頭對幾位行長說。
“你們別光盯著那點風險，也得看看這五千畝地上的陣仗。”
“全中國能讓日本松下一次性交出五十臺高速機，讓索尼和惠普排隊驗廠的企業，除了江北，你們還能找出第二家？”
江北推開了一號車間的沉重大門。
“嗡——！”
排山倒海的喧鬧聲瞬間灌滿了眾人的耳膜。
一號車間，JUMBO自有品牌生產線。
上千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像是一群守著糧倉的餓狼，手裡的動作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快點！二組的焊錫別慢了！後面的重卡還在排隊！”
趙大強拎著個鐵皮喇叭，踩在二樓的鋼架扶梯上，扯著嗓子大喊，喊得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流水線下游，一臺臺銀灰色、貼著醒目“JUMBO”雄鷹標的VCD，正以每分鐘幾十臺的速度滾出封裝口。
“這一個車間，一天能吐出三萬臺機器。”
江北指著那道紅火的鋼鐵洪流。
“這就是你們要的‘響聲’。”
“全國三千個縣的家電代理商，提著現金在門口熬夜，這就是咱們最穩定的現金來源。”
王行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眼睛首放光。
“這買賣帶勁！”
“江總，要我說，你就該把這五個億全投在VCD上，把全國的市場全吞了！”
江北沒接話，只是領著眾人穿過一道厚重的氣閘隔離門，推開了三號車間的大門。
喧鬧聲瞬間被切斷。
西周一下安靜下來。
車間裡很安靜，只剩機器運轉時輕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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