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在西期三號車間響起。
一臺德國德克爾五軸機床發出警報聲，紅燈不停閃爍。
車間主任李建軍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按下急停按鈕。
他盯著機床操作檯，臉一下白了。
一根價值兩千美金的進口鎢鋼銑刀，斷成了兩截，死死卡在惠普印表機外殼的模具胚料裡。
“你幹什麼吃的！”
張維國大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李建軍，趴在防護玻璃上往裡看。
只看了一眼，張維國眼都紅了。
“進刀量設了多少？”
“轉速多少？”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張維國指著李建軍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建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抖。
“張廠長，老吳帶人去開會了。”
“這批單子催得緊，我看說明書上寫的進刀量是……”
“你拿看拖拉機圖紙的本事，來看德國數控機床的說明書？”
江北披著風衣，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兩人身後。
車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北沒看李建軍，他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液晶屏上敲了兩下，調出剛才的執行引數。
“轉速一萬二，進刀量卻設了零點五。”
江北轉過頭，盯住李建軍。
“這料子加了百分之三十的玻纖，硬度比鐵還高。”
“你真當自己在切豆腐？”
李建軍嚥了一口唾沫。
“江總，我以前在老農機廠幹了十年銑工，手感……”
“這裡沒有手感。”
江北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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