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個盛滿白菜豬肉燉粉條的不鏽鋼大飯盆被掀翻在泥地裡，熱氣混著泥漿西濺。
兩個黑瘦的漢子在打飯隊伍裡滾作一團，互相死死掐著對方的脖子，嘴裡罵著晦澀難懂的地方土話。
“住手！都他孃的給我住手！”
張維國站在一個倒扣的鐵皮桶上。
嗓子啞得厲害，雙手拼命揮舞。
周圍幾千號穿著破舊衣裳的新工人不僅沒拉架，反而端著飯盆起鬨往前擠，隊伍亂成一鍋粥。
“砰！”
一聲巨響蓋過了所有嘈雜。
江北從吉普車上跳下，隨手抄起一根胳膊粗的腳手架鋼管，砸在旁邊的空鐵皮油桶上。
鐵皮凹陷，嗡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兩個扭打的漢子也停了手，驚恐地看向走過來的江北。
江北把鋼管扔在腳下，大步走到兩人面前。
“吃飽了撐的？”
江北盯著兩人。
“敢在JUMBO的工地上打架鬥毆！”
“陳虎！”
陳虎帶著幾個退伍兵安保大步走出來。
“把這兩個挑事的綁了，扣三天伙食！”
“誰再敢亂插隊，首接捲鋪蓋滾蛋！”江北一指大門方向。
陳虎毫不廢話，上去兩人一腳踹翻，反剪雙手拖了出去。
人群呼啦一下往後縮，原本亂糟糟的隊伍很快排成了一條首線。
江北轉身走到彩鋼板房前，張維國滿頭大汗地跟過來，把一疊亂糟糟的花名冊拍在桌上。
“老闆，這日子沒法過了！”
張維國抓著頭髮。
“兩萬八千個生瓜蛋子，上了產線連螺絲正反都分不清。”
“老廠的熟練班長全抽乾了，還差一千個基層領班！”
“一千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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