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留著板寸、左臉有道疤的退伍老兵喊了一聲報告，跨出列。
“老闆，俺叫王鐵軍，當過五年偵察班長。”
“打架俺不怕，管人俺也行！”
“可俺大字不識幾個，你讓俺去當車間主任管那些洋機器，俺看不懂圖紙啊！”
王鐵軍扯著嗓門，臉漲得通紅。
老技工那邊也有人附和：“是啊江總，我們手裡有活，可不會算那什麼生產報表啊！”
江北走到王鐵軍面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紅色粗頭記號筆和一支藍色記號筆。
他把兩支筆拍在王鐵軍手裡。
“不識字？”
江北盯著他的眼睛。
“認不認得顏色？”
“這俺認得！”王鐵軍挺首脖子。
“機器上的儀表盤，指標到了紅線就是危險，綠線就是正常！”
“你看不懂英文，就用紅筆把危險按鈕全給我塗紅！”
江北抬手拍了拍王鐵軍的肩膀。
“你當班長的時候，怎麼教新兵練拼刺刀，現在就怎麼教這群泥腿子擰螺絲！”
江北轉頭面向所有人，提高音量。
“老子不看你們的文憑！”
“老子只看兩樣：第一，能不能把這群散沙給我捏成拳頭！第二，能不能讓流水線按時吐出合格的機器！”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老技工教老兵機器原理，老兵教老技工怎麼立規矩！”
江北豎起三根手指，斬釘截鐵。
“三天後，不管黑貓白貓，考核過關的，老兵掛牌當車間主任，技工掛牌當技術主管！”
“底薪翻三倍，享受幹部級獎金分紅！”
話一落下，眾人的神色都變了。
七百多條漢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底薪翻三倍，這是他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王鐵軍，你行不行？”江北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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