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橫移，點在另一個藍圈上。
“這是柳樹鎮精密五金廠，負責所有的沖壓件和螺絲。就在隔壁！”
江北的指尖在圖紙上接連點過，每點一次，聲音就拔高一分。
“橡膠墊圈，在河對岸！”
“包裝紙箱，在南郊！”
“高頻電容，在省道旁邊！”
江北雙手撐在圖紙兩側，身子前傾，盯著範德法特那雙藍色的眼睛。
“普利斯這一千萬臺機器，拆開來，有兩百多個零部件。”
江北的聲音在寬闊的會議室裡炸響，聲音一下壓過了全場。
“你的任何一個零件，在我工廠方圓50公里內，都能找到源頭！”
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範德法特愣住了。
那幾個剛才還臉上的不屑的董事，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盯著桌上那張錯綜複雜的地圖。
“這是臺資廠做不到的！”
江北一巴掌拍在圖紙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叮噹作響。
“郭老闆的機器再好，他要買一顆螺絲，得從臺灣裝船，過海關，走黃牛，最後送進東莞的倉庫！”
“華南電子後臺再硬，買一噸塑膠粒子，也得等著上面的官老爺簽字批條！”
“他們算的是組裝費！”
江北看向普利斯的高管們。
“我算的是生態權！”
“只要你們把單子給我，普利斯這千萬臺機器所需的全部物料，JUMBO不需要壓半點庫存。”
“我的指令下達到配套園，兩個小時內，剛出廠的零件就能首接送進我的流水線！”
“沒有海關週期，沒有倉儲成本，沒有中間商抽成！”
江北站首身子，整理了一下風衣的衣領。
“我報3.5美元，不是因為我不要命。”
“是因為在這個五十公里的生態圈裡，組裝虧掉的每一分錢，我都能從這些零件的效率裡榨回來！”
寂靜。
整整兩分鐘，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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