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江北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指了指桌上那份英文檔案。
林偉嚥了一口唾沫，雙手捧起那疊牛皮紙。
會議室裡的冷氣吹在他沾滿汗水的額頭上，他卻連擦都不敢擦。
紙頁翻動，發出乾澀的響聲。
林偉的視線掃過紙面上的加粗黑體字，手腕猛地一抖，檔案砸在橡木桌面上。
“江總……”
林偉嗓子全啞了，轉頭看向江北。
“這上面寫了三個先決條件。”
範德法特坐在對面，雙手交叉疊在胸前，冷眼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
江北沒動。
“念出聲。”
林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咬準發音。
“第一條。普利斯要求這千萬臺訂單，必須在全新的、全封閉的現代化專線工廠內生產。”
“JUMBO必須在六個月內，完成新工廠的建設和裝置除錯，並達到滿產狀態。”
趙大強在旁邊猛地站首身子。
“六個月？”
趙大強扯著大嗓門。
“五萬人的大廠，光是平整地皮打地基就得兩個月！”
“他洋鬼子當咱們是變戲法的？”
林偉沒敢停，緊緊盯著第二條。
“第二條……新工廠投產後，產品的首批次交驗良品率，必須……必須達到99.9%。”
“多少？”
趙大強愣住了，一把揪住林偉的胳膊。
“千分之九百九十九。”
林偉聲音發顫。
“江總，大強哥，一千臺錄音機裡，只能有一臺出毛病。”
“外殼上多一道刮痕，按鍵回彈慢了半秒，全算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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