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環境……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作坊。跟咱們森下在大阪的無塵工廠比起來，簡首就是貧民窟。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造出那種機器的。”
中村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後邁步向前。
“歡迎中村先生蒞臨指導。”
江北帶著許青禾和一眾高管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江先生，久仰。”
中村用日語說道，雖然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江北身上掃視了一圈，似乎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請。”
江北側身讓路，帶著一行人走進了廠區。
翻譯和隨行人員都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似乎生怕吸入什麼骯髒的空氣。在他們的固有印象裡，中國的工廠都是機油味刺鼻、滿地油汙、噪音震天的。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入廠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垃圾，沒有油汙，甚至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道路兩旁種滿了整齊的冬青樹，空氣中沒有異味，只有淡淡的桂花香。
“這……”
翻譯的手帕僵在了半空，嘴巴張得老大。這哪裡像個鄉鎮企業？這環境簡首比日本的一些二流工廠還要乾淨！
中村的腳步也頓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中的輕視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有點意思。”
他低聲喃喃自語。
但他知道，環境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在車間裡，在生產線上。
“江先生，我想先去看看你們的生產線，可以嗎？”中村提出了要求，語氣雖然客氣，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當然。”
江北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也正好想請中村先生指點一二。”
一行人走向一號總裝車間。
中村走在最前面，眼神銳利。他要看看，這個把森下重工逼到牆角的對手，到底有多少斤兩。
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
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