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城東。
江北視聽裝置廠，行政樓三層走廊。
空氣裡飄著散不盡的旱菸味。
趙大強蹲在走廊角落，手裡捏著半個涼透的肉包子，肩膀碰了碰旁邊的張維國。
他擠著眉毛，壓低了粗啞的嗓門。
“老張，你瞅見沒？”
趙大強拿油乎乎的手指，指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嫂子今天不對勁。紅光滿面的，手裡還死死捂著個牛皮紙袋，進門就咔噠一聲把鎖給別上了。”
趙大強咧開大嘴，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這神神秘秘的陣勢，八成是有喜了！咱們小遠要添個弟弟了！”
張維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瞪了他一眼。
“別瞎嚼舌根。裡頭談的是正事。”
張維國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也透著一絲好奇。自從接下索尼那一千萬臺的大單，許青禾這個財務大總管己經連軸轉了半個多月，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今天這副壓抑不住激動的模樣，確實反常。
辦公室內。
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暖風。
沒有小孩，沒有喜訊。
只有厚厚一摞帶著油墨味的檔案。
“啪！”
許青禾將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職業西裝，齊耳短髮利落幹練。
那雙平時盯著賬本都沒什麼波動的眼睛，這會兒亮得驚人。
“江北。”
許青禾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胸膛劇烈起伏。
“索尼的預付款，加上咱們賬面上原有的現金流。”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
“咱們JUMBO的真實資產，己經徹底砸穿了省裡所有民營企業的上限。”
許青禾一把扯開牛皮紙袋的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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