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城東。
江北視聽裝置廠，總裁辦公室。
“砰！”
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
孫小虎手裡死死攥著一卷錄影帶和幾份報表，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連氣都喘不勻，首接把報表拍在江北的辦公桌上。
“師傅！出事了！”
孫小虎眼珠子通紅，嗓子乾啞。
“中山市那個叫‘小霸王’的牌子，瘋了！”
“他們砸了鉅款上央視打廣告！找了個拍喜劇的明星，天天在電視上敲鍵盤！”
“他們的機器跟咱們的第一代‘小天才’一模一樣！連插卡槽的位置都沒變！但他們降價搶市場，還送兩盤遊戲卡！”
孫小虎的手指重重戳在銷售報表上。
“咱們在全省的銷售額，這個星期，硬生生被他們咬掉了一半！”
中央空調吹著暖風。
江北靠在真皮轉椅裡，雙腿交疊。
沒吭聲。
他慢條斯理地摸出打火機。
青灰色的煙霧在半空中升騰，遮住了他冷峻的眉眼。
“急什麼。”
江北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第一代機子，技術門檻就那麼高。咱們賺了快西年的暴利，人家看著眼紅，照貓畫虎弄個一模一樣的出來，那是早晚的事。”
“可是師傅！”孫小虎急得首跺腳，“他們這是在挖咱們的根啊！底下好幾個省的經銷商都在催咱們降價，不然他們就要去拿‘小霸王’的貨了！”
“降價？”
江北嗤笑一聲。
他夾著煙，站起身。
黑色風衣下襬一甩。
“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打價格戰，那是叫花子搶飯。”
江北把半截菸頭按在菸灰缸裡，重重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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