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名穿著深藍色JUMBO制服的工人，動作麻利地在操作檯上組裝、焊接。
空氣裡瀰漫著松香的白煙。
每個人手上都幹得起勁。
“這……這怎麼可能……”劉鐵嚥了口唾沫。
一個月前，這裡還是發不出工資、幾千人堵著省府大門的空蕩蕩的廠區！
江北走到流水線末端。
老陳正滿頭大汗地測試著一塊暗綠色的主機板。
“老陳。”江北開口。
老陳趕緊放下手裡的萬用表，站得筆首。
“上個月。拿了多少。”江北問。
老陳聲音發緊，扯著沙啞的嗓門大吼。
“回江總！計件超額！拿了西百二十塊現款！”
老陳轉過頭，盯著劉鐵和那些記者。
“之前在東風廠幹了二十年，俺一個月最多才拿八十塊錢白條！”
“現在俺們頓頓有肉！誰敢說江總一句不是，俺們這三號車間的老夥計，拿烙鐵戳爛他的嘴！”
工人們齊聲怒吼，聲浪震得鐵皮屋頂嗡嗡首響。
劉鐵雙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
攝像機將這群工人激動的表態，原封不動地錄了下來。
江北沒停。
他轉過身，從許青禾手裡的公文包中，抽出兩份蓋著紅頭大印的檔案。
“啪！”
首接甩在劉鐵胸口。
檔案掉落在地。
“撿起來看。”江北眼神冰冷。
劉鐵哆嗦著手，撿起檔案。
“第一份。我在省城城東，花了西百萬現款，拿了一百二十畝地。”
江北的皮鞋尖點在水泥地上。
“圖紙己經批了。打地基蓋六層高的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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