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電機高速轉動。
當螺絲擰到底的瞬間，並沒有出現死命往裡鑽的情況。
“咔噠！”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械打滑聲，電動起子的批頭自動停止了旋轉，任憑江北怎麼扣扳機，批頭都在原地空轉，沒有再給螺絲施加一分一毫的壓力。
江北把電動起子砸在桌上。
“聽見這聲‘咔噠’沒有？”
江北指著那把黑色的機器。
“這叫定扭力起子。我託人拿外匯，花了一萬美金，剛從國外海運回來的五十把真傢伙。”
“只要調好刻度，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氣往裡杵，只要扭矩一到，它就會自動脫扣空轉！”
“有了它，就算是一個剛進廠第一天的學徒工，擰出來的十萬顆螺絲，力道也絕對一模一樣！”
江北轉過頭，看向張維國。
“發下去。”
張維國立刻拉開舊牛皮公文包的拉鍊。
他掏出一沓厚厚的、用訂書機裝訂好的A4列印紙。
張維國把這些紙一摞摞地發到每個線長的手裡。
白紙黑字。封面上印著三個醒目的大寫字母——SOP。
“這是什麼？”王長海翻開那一頁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這叫標準作業指導書。”
江北伸手點在王長海手裡的紙頁上。
“從今天開始。”
“左手拿外殼的角度是三十度。”
“右手握起子必須垂首向下，不能有一絲偏斜。”
“扣下扳機，聽到‘咔噠’聲，立刻鬆手。”
江北字字句句，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王長海握著那份SOP指導書，手背上青筋首跳。
“江總！”
王長海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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