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市郊，原市肉聯廠的廢棄地下冷庫。
空氣裡瀰漫著松香化開的刺鼻氣味，混合著幾天幾夜沒洗澡的濃烈汗酸味。
“咔噠。”
鐵皮大門被推開。
江北披著黑色風衣，大步走下臺階。
許青禾緊跟其後，手裡抱著厚厚的黑色硬麵賬本，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實驗室裡，十二個頂尖硬體工程師癱倒在摺疊椅上。
個個眼珠子通紅，頭髮油得打綹，像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難民。
但此刻，他們死死盯著操作檯中央那臺銀灰色的鐵盒子，眼裡全是興奮。
“江總！”
滿臉胡茬的老李猛地從防靜電地墊上彈了起來，手裡死死攥著一沓被汗水浸透的測試報告。
“成了！全套方案，徹底跑通了！”
老李嗓子啞得像破風箱，雙手顫抖著將報告拍在鐵皮桌面上。
“一萬兩千次高頻疲勞測試！一百五十次極端寬電壓衝擊！”
“咱們的九宮格互動主機板，跟日本森下重工的雷射頭，還有美國佬的解碼協議，完美咬合！沒有任何衝突！”
江北沒說話。
他走到操作檯前，單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手指在銀灰色的金屬機殼上輕輕敲擊。
冰冷。厚實。
“通電。驗機。”江北吐出西個字。
老李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電源鍵。
“嗡——”
機器內部發出一聲極低的伺服電機啟動聲。
前面板的綠色指示燈亮起。
光碟機托盤平滑吐出。
老李從旁邊拿起一張滿是劃痕、邊緣甚至有些發黃的劣質盜版光碟，首接拍進托盤。
“推進去。”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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