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死死盯著賬本底部的最終數字，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這臺機器所有雜項成本算上的整機硬體成本，將被我們死死釘在——”
“一千九百五十塊錢以下！”
實驗室裡所有工程師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九百五十塊！
這會兒，遠在安徽的萬燕公司，正在電視上瘋狂打廣告，他們賣給老百姓的機器，標價是西千八百八十八元！
就算萬燕的姜總想打價格戰，他們的硬體成本也絕對下不來三千五！
江北點燃一根紅梅。
“不到兩千塊的成本。”
趙大強忍不住激動。
“這哪裡是成本優勢。”
“這是一把足以把整個國內同行，連帶著南方山寨作坊，全部一刀切斷大動脈的屠龍刀！”
江北夾著煙，站起身。
“萬燕現在還在前面燒錢當先烈，替咱們教育中國的老百姓。他們賣得越吃力，美國人的二代晶片就降價降得越快。”
“陸飛在深圳有訊息嗎？”江北偏頭問。
“每天三個電話彙報。”許青禾合上賬本，“C-Cube的美國代表處還在死扛價格，陸飛說沒見到底線，他絕不掏錢。”
“好。讓他繼續像狼一樣死死盯著。”
江北猛地將菸頭按在廢鐵皮盒上。
重重碾滅。
“大腦（晶片）咱們可以等。”
“但眼睛（光頭），絕不能等！”
江北走到牆邊的那塊巨大供應鏈圖板前。
手指重重敲擊在“日本森下重工”那個名字上。
“萬燕的廣告一打，那些日本光頭供應商很快就會聞到血腥味。他們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財閥，一旦發現中國市場對雷射頭的需求量爆炸，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降價，而是卡脖子漲價！”
江北轉過身，掃過全場。
“傳我的死命令！”
“調動集團賬面上所有能動用的美元現匯！”
“備貨！瘋狂囤積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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