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裡面的金屬銅絲受力，那根PU皮的彈簧線瞬間變得鬆軟無比，拉伸起來毫不費力。
“看見沒？”老陳把斜口鉗扔給學徒工，咧嘴一笑，“對付這幫坐辦公室的，就得用點土辦法。脫褲子放屁的規矩，做做樣子就行了。”
學徒工眼睛一亮，如法炮製。
不到半天功夫。
這種“聰明”的土辦法，就在三號車間裡悄無聲息地傳開了。
絕大多數工人，都偷偷用斜口鉗掐斷了靜電手環裡的內芯。
車間裡的裝配速度再次提了上來。工人們依然戴著手環，但動作大開大合，再也沒有了被束縛的拘謹。
下午兩點。
江北穿著車間專用的防靜電白大褂，走進了三號車間。
張維國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臺黃色的行動式靜電錶面阻抗測試儀。
江北的目光掃過流水線。
兩千人，每個人手腕上都戴著藍色手環，鱷魚夾也全都夾得嚴嚴實實。
動作飛快，效率奇高。
太快了。
江北眯起眼。戴著合格靜電手環的工人，活動半徑受限，絕對做不到這麼大幅度的舒展動作。
江北停下腳步。
他轉身走到老陳的操作檯前。
老陳正焊得起勁，看到江北過來，趕緊坐首了身子，還特意晃了晃左手腕上的藍色腕帶。
“江總！俺們嚴格遵守規矩，一秒鐘都沒摘下來過！”老陳拍著胸脯保證。
江北沒接話。
他朝張維國伸出手。
張維國立刻遞上那臺黃色的測試儀。
江北拔出測試儀的一根探針，按在老陳操作檯的接地扣上。
另一根探針，首接抵住老陳手腕上那塊與皮膚接觸的不鏽鋼貼片。
按下測試鍵。
“滴——滴——滴——”
測試儀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聲。
液晶螢幕上，阻值顯示為無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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