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這……”鐵頭李猛地抬起頭，捏著支票的手抖得像篩糠。
“這筆錢，算我個人借給柳樹鎮五金廠的裝置改造專款。”
江北居高臨下地看著鐵頭李。
語氣裡沒有半分施捨的溫情。
“拿著這筆錢，立刻去市機電市場。把最好的電加熱槽和過濾機給我拉回來。”
鐵頭李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混著臉上的黑灰，砸在地上。
他猛地雙膝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江總！您就是俺們全村的再生父母！俺鐵頭李這條命……”
“站起來！”
江北一聲暴喝，首接打斷了鐵頭李的動作。
江北一把揪住鐵頭李的白襯衫衣領，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不要你的命。”
江北死死盯著鐵頭李的眼睛。
“我只要合格的螺絲。”
江北手腕發力，將鐵頭李猛地往後一推。
“這十五萬，加上配方。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江北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臉色發沉。
“裝置上了，配方給了。如果三個月內，你做出來的東西，再被日本人蓋上一個拒收的紅章。”
江北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你自己捲鋪蓋走人。整個柳樹鎮五金廠，永遠踢出JUMBO的供應鏈。”
“別怪我不講當初打天下的義氣。JUMBO要出海，船上不留廢物。”
狠絕。
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鐵頭李緊緊攥著那張沾了泥水的十五萬支票。
他看著江北那張冷硬的臉。
他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知道，江北不是在開玩笑。
但江北沒有丟下他們，首接把錢和技術擺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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