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西年,西月尾聲。
安河市城東開發區,三期工程特種車間,暴雨如注。
一輛掛著“安A·00008”牌照的黑色豐田皇冠,碾著泥坑一個急剎,停在二號獨立冷庫的雨棚底下。
車門推開,江北裹著黑色風衣,皮鞋首接踏進渾濁的水窪裡。
兩扇焊死的生鐵大門前,安保隊長陳虎披著軍大衣,腰裡彆著高壓電警棍。
他身後站著三十個退伍偵察兵,分列兩側,把冷庫守得嚴嚴實實。
“開門。”
江北吐掉嘴裡的菸頭,鞋底用力碾碎火星。
陳虎摸出一大串黃銅鑰匙,拽下門上那把足有兩斤重的老式掛鎖。
“哐當——”
生鏽的鐵門向兩側拉開。
江北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庫房。
頭頂幾盞搖晃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幾千平米的巨大空間裡,牛皮紙箱一層層,整整齊齊地碼放到天花板。
六萬五千臺機器。
這是JUMBO集團掏空了所有現匯家底,硬是靠人力和幾條產線趕出來的存貨。
老李穿著那件洗得發灰的白大褂,從兩堵“紙箱牆”的縫隙裡鑽出來。
他眼窩深陷,眼球裡全是血絲,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沒套紙箱的鐵疙瘩。
“江總,您要的東西。”
老李聲音乾啞,把手裡的物件往前一遞。
江北伸手接過來。
入手極沉。
銀灰色的金屬拉絲面板,在燈下泛著冷光。
外殼接縫處嚴絲合縫,按鍵阻尼清脆。
裡面裝填著C-Cube二代解碼晶片和老李團隊手搓的“光芒一代”雷射頭。
這是JUMBO VCD全線試產那天,從流水線履帶上滾下來的第一臺量產機。
沒有包裝,沒有說明書。
帶著車間裡特有的松香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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