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鹽田港和蛇口港。查一查香港過來的貨船。”
江北語速極快。
“盯死那幾家代理商的泊位，看他們的貨到底進沒進關。”
“明白。”陸飛沒有多問半句廢話，首接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微弱電流聲。
江北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國行政區劃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插著代表JUMBO銷售網點的小紅旗。
“他們不是要漲價。”
江北盯著地圖上的香港板塊，聲音冷得掉渣。
“他們是要斷我們的糧道。”
許青禾拿起計算器，飛快地按了一串數字。
“江北，如果接受這百分之五十的漲價，我們一臺VCD的硬體成本就要多出近一百五十塊錢。”
許青禾抬起頭。
“我們在市場上打的是兩千九百九十八的屠夫價，利潤空間本來就被壓縮到了極致。”
“如果成本再往上提，等於我們是在白打工。”
“不能接受。”
江北轉過身。
“今天答應了漲價百分之五十，明天他們就敢漲百分之百。”
“這幫買辦做的是過路抽解的無本買賣。”
“一旦讓他們嚐到血腥味，他們會把我們連皮帶骨頭生吞了。”
“可是如果不答應，三天後工廠斷料。”
“大門外那些交了全款定金的經銷商會把城東廠區砸平的。”
許青禾指著窗外。
“萬燕那邊剛被我們打得喘不過氣，如果我們現在停線，等於把剛剛搶下來的江山拱手讓回去。”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江北冷笑一聲，把半截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三家在商場上鬥得你死我活的香港代理商，突然之間統一口徑，步調一致地向JUMBO發難。
背後一定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盤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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