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電子大廈頂層。
“嘟——嘟——”
夾雜著電流雜音的越洋電話聲，在總裁辦公室裡迴盪。
許青禾按下擴音鍵，將紅色的聽筒放在大班臺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收腰小西裝，短髮利落，緊盯著閃爍的紅燈。
“咔噠。”
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一陣機器轟鳴聲，緊接著是一個帶著濃重閩南口音的中年男聲。
“江老闆！許總！妥了啦！”
男人嗓音嘶啞，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江北坐在寬大的真皮椅裡，手裡轉著那隻打火機。
“老蔡，良率多少？”
“九成二！江老闆，第一批二十萬片‘MT-1’解碼晶片，剛剛從新竹封測線下來！我用五百臺機器連軸轉跑了七十二小時，扛住了！”
老蔡在那頭扯著嗓子大喊。
“硬成本壓到了十五美金！畫質跟美國C-Cube比，在二十九寸電視上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別！這玩意就是個下金蛋的母雞啊！”
趙大強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個茶缸，剛喝了一口水，首接噴了出來。
“十五美金？！”
趙大強瞪圓了眼珠子，幾步躥到大班臺前。
“師傅！我沒聽錯吧？現在梁振海那老狗手裡攥著的美國晶片，進價可是三十五美金啊！”
江北沒理會趙大強的咋呼。
他身子前傾，對著電話開口。
“裝箱。找長榮航空的貨機，首接飛深圳寶安機場。”
“運費我出雙倍。”
“今晚凌晨兩點前，我要這二十萬片晶片，穩穩當當落在南方的地界上。”
老蔡拍著胸脯保證。
“江老闆放心！你半年前砸的三百萬美金，救了我們這幫兄弟的命！就算是拿命拼，今晚這批貨也準時落地！”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冷氣呼呼運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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